第372章

  许多福被他阿爹能哄成幼崽,一抬手,许小满就知道意思,父子俩极为默契的拍了拍掌,许多福更是一脸‘我和阿爹天下第一好’的架势,仲珵冷冷一笑,拉了小满的手握着,说:“我和你阿爹才天下第一好,你排第二吧。”
  “……第二就第二。”许多福才不跟小气父皇计较这个。
  许小满给崽眨眼睛,意思说得好,咱俩父子心意相通心意到了就好,给你父皇留面子,好崽崽。
  许多福眨回去:懂懂懂,我都懂!
  一家三口插科打诨,许多福负责吃,俩爹慢慢喝着酒,宁武帝兴致来了,举头望月还能说两句对小满皇后的酸话情诗。太子殿下:……太肉麻啦。
  仲珵揽着小满的肩,二人依靠着栏杆望着外头景致,仲珵小声说:“许多福还说刘戗是猪,我看他差不多,嘴到现在没停,这就叫近猪者猪吧。”
  许小满肘击媳妇,只是脸上都是笑。
  “他还是小孩一个,脑子里都是吃喝玩乐。”
  至于刘戗是不是暗恋王元孙,这事是没有答案的,因为王元孙没在盛都,还在南方,而另一位当事人刘戗,醉宿太子东宫,第二日醒来头疼但昨日喝酒许多福跟他说的话那是字字句句很是清晰。
  你是不是失恋了?
  什么是失恋?
  就是暗暗喜欢哪家姑娘,你这样借酒消愁,像是为情所困。
  ……
  刘戗坐在床上如被雷劈,整个人呆愣住不说,见到了许多福更是鬼祟,许多福本来没想问到正主脸上的,但刘戗一脸心虚,搞得他也问出了口。
  “我、我没有——也不是没有,我不,我诶。”刘戗语无伦次,最后逃跑似得出了东宫,整个九月再也没进过宫,找过许多福玩。
  太子殿下:……
  因为没正确答案,太子殿下赌注不作数,九月照常吃火锅,无事发生。
  十月有两件事。
  一是整整十月一个月,三次早朝,凡是上朝,必参王元孙。因为许多福问政,别说早朝参,就是平日里参王元孙的折子在宣政殿书房摞的高高的。
  他是好奇那折子怎么堆积这么高——他父皇很勤勉,批奏折效率很高,还没见过堆积如山的奏折,于是许多福拿了看,一看全是骂王元孙,全方面对王元孙进行攻击。
  大义上占不了理,就从私德上攻击,比如王元孙不孝。还有说王元孙在南方刚愎自用,心狠手辣等等,甚至给王元孙扣帽子,说王元孙乃是罪臣王佐之子,如今带着军队在南方收兵买马有造反嫌疑。
  反正不用上证据,先喷了再说。
  许多福看了几本,看的都有些恍惚:这折子上参的王元孙是他们班里那个孤立全班的王元孙?
  他总算是知道这堆折子为什么堆积如山——他父皇看都没看,看这个纯纯浪费时间,至于为何这么参王元孙,还是因为土改令。
  动其根本利益。
  许多福也不看了。
  当月第二次早朝时,刘戗上朝,跟那些参王元孙的文官对骂——许多福坐在上头,一看刘戗站出来就想扶额,不忍看下去了,你说刘戗这脑子是不是真是装了猪脑子!
  跟引经据典的文臣对骂,刘戗怎么想的!他要是能骂过对方那才怪了。
  果不其然,对方一点都不毛刘戗,甚至还拉了刘家下水,说刘戗这么替王元孙说话,是不是刘家同黔中王家一般。
  这话特别恶毒。
  意思刘家坐拥肃马关的军队,也有造反之心。
  刘戗果然说不过,脸都红温了,然后举起了沙包大拳头揍了对方,这位大人可能也没想过,有人会在大殿上殴打朝廷官员吧,当即被打了个乌眼青,倒地不起。
  然后乱了起来。
  许多福偷偷看了眼他爹,他爹嘴角似乎上扬很高兴样子,当即也安心了,很好,刘戗应该受不了什么重罚——罚肯定是要罚的,不然没规矩,以后武官天天在朝上殴打文官吗,像什么话。
  他父皇对这些奏王元孙折子不看,上朝听这些文官骂骂咧咧念叨不管,其实就是一种表态站位,不过这些文官也得奏,该例行公事得例行公事。
  不然满朝文武抱团抱的紧密,就该他父皇不高兴了。
  总不能朝臣对他父皇一人进行输出吧。
  文臣声嘶力竭请圣上做主,武官有人是真情实感拉架,有人则是糊弄嘴上说:别打了、别打了,实际上没怎么拉刘戗。
  等架拉开了,刘戗武将官服凌乱,帽子都歪了,地上那位文官是‘奄奄一息’,唉声叫痛,眼睛都睁不开——太痛啦。
  宁武帝先是安抚了文臣,口口声声爱卿,还让请御医来,给对方放了一个月大假,让对方好好养身体,各种名贵药材赏了一些。之后神色严肃斥责了刘戗,当殿打人没有规矩,罚了刘戗半年俸禄,以及拉出去杖十板子。
  这事就这么收尾的,散了退朝。
  看似罚了刘戗,赏了文官,但实际上,刘戗差半年俸禄吗?自然不差,至于打十板子,刘戗那武夫糙汉,十板子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而文官看似安慰赏了许多,但‘养病养一个月’,朝中众臣都明白了。
  其实王元孙就是圣上派出去的,王元孙那些阴狠手段,跟圣上之前料理盛都官员有什么区别?
  吓得另一位大臣忙说:噤声,你不想活了?
  土改令这事,你我还看不明白吗?圣上势在必行,大门阀还想反抗,下场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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