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易允眸色晦暗,不语。
蓝嘉被他看得心脏高高悬起,忐忑极了。
“你要我做的,我都做了,我真的想回剧团,可以吗?”蓝嘉抿了抿唇,指尖发麻,带着轻微克制的颤栗,主动抓上易允的手指。
她拉了拉男人的手,“易生,好不好?”
——其实允哥是喜欢您的,您多顺着点,他什么都可以答应您。
蓝嘉不确定何扬这话有几分真,但她不是死脑筋的人,如果真的可以,她愿意试一试。
所以,她在测试是否可行。
突然知道服软了。
易允知道一定是有人跟她说了什么,但这不重要。
“行啊,但是仅限一天,看你的表现。”
果然有用,蓝嘉眼睛一亮:“好!”
易允摸了摸她的发鬓,勾起唇。
这就是他天真又‘愚蠢’的小妻子,尚且不知道一顿饱和顿顿饱的区别,更不知道与虎谋皮,最后要失身。
他撩人的视线在女孩身上打量,鬓边的指节顺着蓝嘉的脸颊一寸寸下滑,最后摩挲她单薄莹润的肩。
第26章 26鸽血红 脚上得绑着‘链子’
蓝嘉余光下瞥, 僵着肩,任由他抚摸。
片刻,她控制住内心即将获得短暂自由的欣喜, 故作镇定道:“那我去剧院了。”
“慢着。”
蓝嘉定在原地, 唇瓣抿起,等待易允的下文。
男人盯着她, 伸手,“东西给我。”
何扬立马掏出一只黑丝绒盒子, 递过去。
蓝嘉看着他打开盒子,软绵里镶嵌着一对定制的婚戒。
东珠有个特定的习俗,婚戒的佩戴不一定非在婚礼上,但必须是领证后。
易允取出其中一只偏小的婚戒,“左手伸出来。”
话落, 人没反应, 他皱起眉头看了女孩一眼, 耐心耗尽,直接掰过她的手,强行将婚戒套在蓝嘉的左手无名指上。
戒指完全贴合手指的尺寸, 可易允的动作并不温柔,在快触底时反倒把蓝嘉弄疼了。她吸了口气, 手指上的异物感带着轻微的紧箍感, 像是故意缩小了一点点。
“疼就对了。”
是的,这样就摘不掉了。
蓝嘉盯着有些泛红的指节。
“给我戴上。”易允把另一枚戒指交给她, “快点, 我赶时间。”
他赶时间,蓝嘉也赶,迫不及待想跑了。
她接过戒指给他套上, 像在完成一件任务,脸上没什么表情。
易允看着那枚和蓝嘉一对的戒指没入指节,晨光熹微里,闪烁着明媚的光芒。
“今天给你表现的机会,你知道该什么时候回家。”易允用戴婚戒的手捏了捏她的脸,笑着警告,蓝嘉也不知听没听进去,垂眸像块木头,他对身边的保镖说:“送夫人去剧院。”
易允待会要去弘兴商会召开年中会议,彼时远在海外的沈肄南也要回来,等会议结束后,他还要去码头那边验货,手头的事情不少,他也不可能随时陪在蓝嘉身边。
夫妻俩的车子擦肩而过,易允收回视线,喊了声坐在副驾驶的何扬。
何扬回头,“允哥。”
易允淡声道:“你跟蓝嘉说了什么?”
居然能让她那犟骨头服软,还真是不容易。
何扬自知蓝嘉表现出异常后就绝对瞒不过他,于是全部交代了,听完后,易允笑了声。
“抱歉,允哥,是我多嘴了…我只是想缓解你们之间的关系。”
“行了。”易允说:“待会派人跟踪蓝嘉,关于她的动向,随时向我汇报。”
监狱里的罪犯每天都有放风的时间,至于蓝嘉,偶尔放她出去透透气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脚上得绑着‘链子’,走远了,脱离他的视线,就得拽拽链子把人拖回来。
易允勾着唇,指腹摩挲那枚独一无二的定制婚戒。
蓝嘉坐上车后,一直在拔无名指上的戒指。然而,婚戒的主人早已看穿她的意图,故意让人在戴到尾端时缩小尺寸,她越拔,指节越红,越红就越肿,然后是无尽的疼痛蔓延。
单从美观上讲,没有人会拒绝它,科林斯柱式设计,柱头是极为罕见的冰种鸽血红,两侧被精雕细琢的叶穗拱衬。戒指上的这颗宝石更是无价之宝,不管从颜色、晶体、润度,还是通透度,各方面都没有瑕疵。
蓝嘉知道这是冰种鸽血红。
硕士毕业前期,专业里有个女生,家里是做宝石生意,在莫谷地区有一座小型的矿场,家里挖出顶级鸽血红时掀起了腥风血雨,那段时间,这位女生不敢孤身离开学校,走哪都要保镖随行,就怕被人绑架然后向家里勒索。后来,一次抽签汇演,蓝嘉和她分到一组,无意间看到拍的照片,听说那块冰种鸽血红被家人献出去了,至于落到谁手上,迄今是个谜。
然而现在——
蓝嘉冷漠地看着红肿的手指,那枚戒指在晦暗的车室灼灼生辉,暗色赋予它刺眼浓郁的血腥,稠艳得令人害怕。
车子停在圣保利大剧院门口,保镖打开车门,护着车顶。蓝嘉下车往里走,见他们还跟着,微微皱眉,“不用跟着我。”
“是。”
他们老老实实站在外面,目送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