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林瑆:“……”
  【你嘴师尊就嘴师尊,嘴我干什么?】
  夙九渊本来一心关注容栩,听到声音,眼神缓慢地往下移,见容栩背后露出一个圆滚滚的脑袋,很好砍中,很可爱的样子。
  “初生牛犊不怕虎,太过天真。”夙九渊简短评价。
  林瑆没听懂,什么初生牛犊不怕虎,在说谁,这里难道还有其他人吗?小孩子?
  他环顾四周,除了他们再无别人。
  所以……他是牛犊?
  连容栩都忍不住在这种场合下看了林瑆一眼。
  什么叫嘴他?
  林瑆冲着容栩笑笑,小心翼翼道:“师尊,您会保护我的,对吧?”
  他不想被杀掉,早知道师尊是来跟人干仗的,打死他也不下山,就算挨罚抄写一辈子门规,也不可能下山。
  容栩没有回答,下一秒,林瑆被拎起来,身体直直的往后倒飞出去,容栩也消失在原地,破霄剑跟噬神剑相交,天地变色雷电轰鸣。
  风声呼啸而过,整个西口镇成为战场,林瑆躲在一棵老树后,身前是看不清楚的灵力对撞,身后是数不清的尸体,在他跟那具走尸对打的时候,师尊解决了附近所有的走尸。
  林瑆看不清二人的招式,分辨不出谁更厉害,心中默默祈祷这次师尊一定要赢,等啊等,等啊等,林瑆开始昏昏欲睡,人的紧张是有限度的,神经高度紧张过后,一旦松懈下来,很容易犯困。
  好累。
  那两个不知道会打多久,他睡会儿应该没关系吧?
  林瑆默默寻找可以睡觉的地方,离死尸太近,味道不好闻,回头他身上全是死尸味了,兜兜转转,终于让他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林瑆用竹篓装了许多稻草,在四周围了一圈,又放上水桶,然后钻进去,地上也扑了不少稻草,不算软但能睡人。
  他打着哈欠,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电闪雷鸣的天空,知道两人还在打,闭上眼睛沉睡过去,外面有水桶,如果还有走尸,过来后肯定会碰到水桶发出声音,他就会惊醒。
  林瑆是被吓醒的,梦里是围攻他的腐烂死尸,梦外是黑色的夜空,他被人拎在手里,风从双颊划过,他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又看了看抓着自己的人,觉得还不如在梦里。
  “在找容清衔吗?”
  抓着他的人开口,语气揶揄。
  林瑆大着胆子问:“师尊在哪里?”
  夙九渊把人拎过来,鼻子在他身上轻嗅了一下:“阴血,他喝过你的血?”
  林瑆浑身鸡皮疙瘩,被嗅的头皮发麻,什么阴血,他身上应该全是尸臭味吧?还有,夙九渊怎么知道师尊咬过他?
  面前的人蒙着一层黑雾,让人看不清面容,林瑆感觉到夙九渊的心情很好,可能是打赢了,心情才这般愉悦。
  打赢了不该抓师尊吗,抓他干什么!
  “容清衔被本尊甩到千里之外,别妄想他来救你。”夙九渊在林瑆脸上捏了两下:“也就一般。”
  “搞不懂怎么就是你了。”
  林瑆:“……”
  什么叫就是他了?
  【什么叫也就一般,有这么评论别人样貌的吗,你礼貌吗?】
  夙九渊眸色沉沉,盯着林瑆看了半晌,两人仍在御剑没有停下,林瑆没有张嘴,刚才他看的很清楚,而且离得这么近,不可能忽略。
  没有张嘴,却能发出声音,其中没有半分灵力波动,不是传音入耳,更像是心中所思所想。
  所以从一开始这人就没有说话,而是他听到了这人的心愿,容清衔能听到吗?
  如果容清衔也能听到,那就有意思了。
  【你是有多好看啊,也就一般,肯定是个丑八怪,所以才蒙着脸不让人看。】
  夙九渊的嘴角抽了抽,黑雾散去,露出一张俊美的脸,林瑆惊讶到失声:“你……你为什么要学师尊?”
  除了那双血红的眸子,其他地方并无不同,就这么爱吗?
  林瑆表示磕到了。
  “什么叫学他?”夙九渊不满:“这是本尊自己的脸,再敢乱说话,本尊就把你丢下去。”
  林瑆赶紧捂住嘴巴,他不想摔成肉泥。
  【魔尊竟然跟师尊长得这么像,他们是同胞兄弟吗?】
  【我靠,禁忌之恋啊!刺激!】
  夙九渊直接松手,林瑆大叫着往下掉:“我不会飞啊啊啊啊——”
  在林瑆落地摔死的前一刻,脚腕被捉住,重新被拖着御剑飞行。
  林瑆脸色苍白,晕过去醒过来又晕过去醒过来,声音颤抖:“我,我没说话啊。”
  为什么突然放手,不讲道义。
  修真界好可怕,他要回家!
  “我刚才看错了,魔尊您比师尊英俊多了。”
  林瑆鼓起勇气,抓住夙九渊的袖口,夙九渊嗤笑:“哦,有多英俊?”
  林瑆:“您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一表人才,高大威猛仪表不凡,您就是那天上花水中月,可望而不可即,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啊后八嘎恨太!西内!】
  林瑆再一次被扔下去,他手里扯着黑金色袖子,在空中来了个无绳蹦极。
  明明是夙九渊让他夸的,夸完还要松手,这人脑子有病吧!
  林瑆哭了。
  夙九渊拎着林瑆的脖子,看着晕过去的人,骂了句废物。
  林瑆被扔进一个山洞,不知道是哪里的深山老林,山洞里有一条巨蟒在沉睡,被夙九渊打醒,委委屈屈的跑了。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