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他坐起身来将话本放在一旁,侧头盯着纪长宁,唇角噙着笑,抬手拨开那些恼人的碎发。
依靠着床栏的姿势令纪长宁睡的并不舒坦,身子无意识往前倒去,晏南舟忙用手扶住她的脸,这才避免了撞到床沿,温热的掌心触碰到纪长宁有些发凉的脸颊,冷热交替间,莫名融化了这份凉意,无端升了温。
微张的唇,粉嫩的舌尖,柔软无害的神态,相触之处的肌肤滚烫炽热,好似要将晏南舟灼伤,心口一紧,似涌入了不少情绪,他眼神慌乱,泄露出不安和局促,视线左右漂浮落不到实处,不自觉咽了口唾沫。
许是唇过于干燥,纪长宁在睡梦中伸出舌头舔了舔唇,湿润的唇尖碰到温热的掌心。
奇异的感觉从掌心传来,向着全身蔓延,最终汇聚到脐下两寸处,有些痒,有些酥麻,更多是不知名的慌乱。
晏南舟瞳孔放大,猛地收回手,可下一刻瞧见快要撞上床沿的纪长宁,又急急忙忙把手伸过去,他放轻了动作好让纪长宁趴在床沿边,低头看了眼蠢蠢欲动的少年心事,红着耳将脸埋在双手之间,后知后觉想起来自己掌心被纪长宁舔过,那自己刚刚岂不是......
“啪——”晏南舟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看着纪长宁的睡颜又看了眼还未平息的少年心事,侧头眺望窗外树枝顶端泛黄的叶子,长长叹了口气。
夜里起了风,树叶在狂风中摇晃,最终难敌自然规律,缓缓飘落,被一只白嫩纤长的手接住,拿在手中把玩。
身着观音楼服饰的女子明明样貌平平无奇,无甚特别,可一举一动皆是风情,眉眼上挑媚骨天成,连语气都带着魅惑,“这么晚唤奴家来有何事啊?”
暗处走出一人,是个蓄着胡须的中年男子,身穿飞鹤斋的弟子服饰,容貌过于平庸,可奇怪的是却双手合十立于胸前,笑着颔首,开口时便显露出他的身份,“娇娘子这几日倒是舒坦,就是魔修身份被发现时,可还能笑得出来。”
装扮成观音楼的娇娘子笑意一僵,明白此人是来秋后算账的,脸色顿沉,厉声辩解:“那死丫头一直跟着我们,我本意是怕她破坏我们计划,这才想借刀杀人,她身上不知从哪儿沾来的妖气,最适合那帮乐于斩妖除魔的修士,未曾想她竟然是古圣的徒弟,还有个不知道从哪儿跑出来的臭小子,毁了我的计划。”
说到这儿,她停下回想,掩唇笑得娇媚,眉眼上挑,满是期盼,“不过那小子样貌倒是生的不错,也不知可有机会春风一度。”
知晓这人浪荡本性,了尘脸色不佳,语气也带了点埋怨,“你擅自行动,险些让我们功亏一篑,此事我已上报魔主,你好自为之。”
“大师忍心见我被责罚吗?”娇娘子摇曳生姿,缓缓走近,将手中的落叶插进了尘假发之中,掩唇痴痴的笑,“奴家这不也是担心那丫头坏了大师的筹谋吗,大师怎不领情呢。”
“无法消受。”了尘侧身避开。
“你啊你,”娇娘子伸手点了点了尘胸膛,话语间带了点嗔怪,“当真是不解风情。”
了尘攥住人手腕高高举起,迫使娇娘子不得不扬起头,肩颈线绷紧露出个好看的弧度,和尖削的下颌,目光上挑,丝毫不显慌乱,轻笑着问:“大师这是做什么呢?”
“此事极其重要,若是有所疏忽,你我二人皆会没命。”
说罢,了尘一把甩开娇娘子,后者站直身子揉了揉手腕,娇媚一笑,“那血月蛊均以被种进他们体内,一日一点,并不惹人注意,就算是空蝉谷的医修也未察觉,只待过些日子蛊毒发作,便可看一场自相残杀的戏码了。”
“记住,晏南舟不能死,魔主要的是把他活着带回封魔渊。”
“那此事成后,大师要如何谢我?”
“你当如何?”
“自是缠绵床褥,花前月下。”娇娘子
了尘看了她一眼,对这番言论早已习惯,笑着回了句,“贫僧阳举易泄,怕是不妥。”
说完,朝着娇娘子颔首,转身离开。
“臭和尚,”娇娘子叉着腰骂咧,“给我等着瞧。”
长夜寂静,鹧鸪鸣叫。
人影消散,光影交错,乌云遮挡住了昏暗的月色,缕缕白雾围绕在云层周围,似有生命般在缓慢飘动,见证了白昼交替,清晨傍晚,似未有变,又似处处都变。
云层被吹散开,天光乍破,温暖耀眼的日光刺破云层,笼罩万物,黑暗褪去,天终将明,问道大会最终比试如期而至。
原定五日的问道大会,因种种原因花了十日,经过数百场比试抉择出了八人,两两一组,分为八组。
如众人起初猜测的一般,七大仙门,均各自有一个名额,可不同的是,万象宗有两个。
这七大仙门中的脱颖而出的皆是宗门中的佼佼者,并不让人意外,倒是晏南舟一个没有名气的小子凭空冒出来倒让人感兴趣,待瞧见他便是那夜同段庄主过招的人,心中也就了然了,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一招抗下斩妖鞭,至少在座大多数人不行。
那夜的发生之事,一传十,十传百,更是激起不少人的好奇,纷纷想瞧瞧这一剑抗下斩妖鞭的小子有何能耐,故而四组比试,倒是晏南舟那组台下围了不少人,都安了看热闹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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