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萧郁拧眉,困倦道:“别传出去,朝堂上也别再提了,退下。”他理应处罚刘彰以权谋私,但这件事的真相不宜公开,光处罚而不解释只会“彰显”他昏庸无道,所以冷置。
刘彰不是愚笨之人,心中想到一个极为颠覆认知的可能,咽了咽喉,胆战心惊地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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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得控,萧遣回了府,眉眼间尽是疲态,第一步就是到芳华园看了一遭,见痊愈的人数胜过在病的人数,知已熬过最难的关头,才安然地睡了一场好觉。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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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旦又能蹦蹦跳跳了,却不比从前,气息不足,每跑两步就要歇一会,想泼而泼不起来。但她似乎比之前更开心了,成天笑嘻嘻的,仿佛这世间万物都恰合她的心意,特别是看到江熙和萧遣时,眼睛都弯成月牙,与江熙亲近也就罢了,毕竟她病瘫时江熙日夜照料,如兄父一般,但对萧遣也毫无分寸地勾肩攀背,就显得脑子被烧坏了。
众人腾不出手,肖旦便自告奋勇,当起了萧遣的小厨子,负责萧遣的一日三餐,却别有用心地做三人的量,萧遣的,江熙的,她自己的。算盘打得王府上下都知道了。
到了用膳时间,肖旦就拖着江熙往世文园去。江熙万般推辞,蹭开了她,她就假装摔在地上,抱着双膝,委屈巴巴。
她一闹,江熙就心软:“好好好,我去,你别这样了。”
他虽是想好了继续装懵,但真到践行时还是惊慌失措,找奶娘讨来欢欢,以防尴尬了,他就低头玩欢欢。
肖旦拍胸脯保证:不会让你丢人的。
江熙不知该不该信她,反正上次她把萧遣坑得很尴尬。想到此,他又不禁好笑起来。
萧遣坐在桌前,看着红油滚滚的火锅,皱起眉头。他个人不喜辣口,也不想江熙吃太辣的东西,但肖旦这丫头片子说,就他俩现在那磕磕巴巴的关系,想要有所进展,就不能吃得太祥和。
气候回温,忙活的人都穿上了单衣,这样的时节已经不适合吃火锅了。萧遣在等候的时间里就被热气熏出一层薄薄的汗,脱掉了一件外衫。
“咳咳咳!”江熙刚到殿外,就被火锅的辣味呛了几下。
萧遣闻声,正襟危坐。
“殿下……”江熙进门正要行礼,便被肖旦拉到桌前坐下。
他知道自己不该继续唤萧遣“殿下”,但……饶了他吧,“子归”已经不再是从前意味着平级和友谊的称呼了,它变味了。在没想好更合适的称呼前,还是称“殿下”算了。
自两次把江熙吓到之后,萧遣小心得不能再小心,该用怎样的语气都在心底反复斟酌了好久。他做出一副自然随意的样子,道:“这些日子辛苦了,吃吧。”
江熙不知萧遣几时喜欢上吃辣,诧异地道:“没什么,不辛苦。”
肖旦在一旁往锅里下菜,她说不了话,欢欢又不会说话,便只剩下汤锅在咕噜咕噜。
越不吱声,越会尴尬,得赶紧上话题,索性他们还有公事可聊,江熙便问道:“把病猫投进王府的人抓到了吗?”
萧遣眸色沉了下来,从汤锅里夹了片牛肉,晾凉,吃下,愣住,过硬的面部管理能力使他没有露出任何难以下咽的表情,以为是肖旦高深莫测的套路,没有明示,只疑惑地看了肖旦一眼。
肖旦没有注意到他,将涮熟的牛肉夹到江熙碗里。
江熙察觉萧遣不想谈论这个话题,转头跟肖旦说了声“谢谢”。
主要萧遣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于是不咸不淡地答道:“还没。那厮敢沾惹汤疮,说明他染过,身上必有痘印,早前派人查了,可惜没有结果,现在越来越多的人身上留下痘印,就更难揪出他了。”
肖旦立马举高了手,这题她会!
江熙:“你知道?”
肖旦连连点头,拿出纸笔写道:李问,他身上有。
要问她如何知道,李府失火那天,她把李问扒了。
萧遣垂眸道:“他身上或许是天花留下的印子。”
肖旦比划手势,表示李问身上的痘印有鸡蛋那么大,不太可能是天花。
萧遣冷声道:“行了,吃饭。”
肖旦脸色垮了下来,挠挠头。
江熙看萧遣这般反应,便知八九不离十了,一时失了胃口,假装无事地给萧遣添了些肉。
欢欢突然蹬腿,整个身子往萧遣身上倾。江熙当即搂紧了些,瞪了欢欢一眼,示意道:你现在是我的托,不许走!
哪知欢欢求救一般看着萧遣,嘴里发出了近乎“爹爹”的声音。
原本要冷下去的氛围因这一声甜甜的叫唤变得融洽起来。
第一声他们只当是婴儿无意义的咿呀,没太入心,结果欢欢又叫了一声,清脆的,分明的,如小溪叮咚,就是“爹爹”。
江熙手一松,心凉了半截。哄她至深夜的是他,天天陪她玩的是他,生病了把她挂在身上寸步不离的是他,结果她的第一声“爹爹”竟然叫的是萧遣!萧遣昼出夜归,平日里也不得闲,才与她见过几次面呐!
萧遣眼睛都亮了,喜上眉梢,接过了欢欢问江熙:“这是你教她的吗?”
他教了个锤子!
欢欢到了萧遣怀里后,蹦跳着,“咔咔咔”地笑个不停,露出几颗白白的小乳牙,又回过头冲江熙耀武扬威。